后现代及其后?

——暨《后现代状况》出版四十周年

 

时间:2019年11月9日、10日

地点:中国美术学院 (南山) 学生公寓报告厅

 

演講者: 艾什利‧伍德沃德(University of Dundee/UK), 莎拉‧威爾森(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UK), 貝爾納‧斯蒂格勒(Institute of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Paris & CAA/ FR), 菲利普‧帕雷諾(Artist/FR), 李洋(Peking University/CN), 許煜(Bauhaus University Weimar & CAA/ HK), 東浩紀(Genron Magazin/JP)

 

学术支持:高士明、余旭红、管怀宾

 

会议召集:许煜

 

主办:

 

中国美术学院

中国美术学院视觉中国协同创新中心

中国美术学院文化创新与视觉传播研究院

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

 

 

器道哲學與技術研究網絡

前言

 

本次研讨会以让-弗朗索瓦•利奥塔的著作《后现代状况:一份关于知识的报告》出版四十周年为契机,重新审视后现代的概念及其留给今天的遗产。1979年至今,《后现代状况》和利奥塔的其他作品仍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预言: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和技术奇点统辖了这个时代的主导话语,面对如此局面,利奥塔对知识生产和社会组织所作的新技术转换的判断不仅依然有效,而且承担越发重要的关键性评估作用。

 

从历史上看,如果后现代主义被认为是与欧洲现代性的一次决裂,是对我们批判性理解社会转型的一次邀约,那么这种话语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基于一种欧洲的立场的。欧洲以外的现代化意味着什么?如果像一些欧洲知识分子所声称的那样,非欧洲国家,比如中国,只有现代化而没有现代性,那么在利奥塔的话语中,后现代对于那些没有现代性的文化意味着什么?后现代主义在非欧洲文化中的广泛接受,难道是他们自身知识反思的盲点?从时间轴上来看,这一广泛接受表明的是从前现代-现代-后现代这一过程的进步,还是一种必须被质疑的虚构?鉴于我们今天所拥有的技术性融合,世界历史的问题可以用什么方式重新进行表述呢?除了技术发展的同步之外,还有可能对技术的未来有不同的阐述吗?

 

在这个重新开放的过程中,无论是后现代主义还是后现代主义之后,艺术的贡献是什么?这也是利奥塔不斷在提出的问题。他在1985年于蓬皮杜艺术中心所做题为“非物质”的展览中,以及他在1988年出版的书籍《非人》中,都试图揭露数字技术的潜在变革力量及其局限性,与此同时他还反复詰問艺术的作用。如今“非物质”仍然是20世纪最重要的展览之一。同时令人吃惊的是,他竟想从13世纪日本和尚道元希玄禅师那里寻找启发。那么,我们该如何评价利奥塔自1979年以来的这些反思和努力?这次研讨会希望聚集一直致力于利奥塔研究的学者们一起对这些问题进行批判性的反思,而且超越利奥塔和他所处的时代。

11月9日(周六)

 

8:30 -9:00 与会者入场

 

9:00-10:00 开幕致辞

高士明(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

许煜(“后现代及其后”研讨会召集人)

 

演讲主题:后现代及其后?

 

10:00 -11:00 第一场

主讲人:贝尔纳•斯蒂格勒

从“后现代寓言”到神话式的负人类熵世

 

11:00 -12:00 第二场

主讲人:萨拉•威尔森

哲学作为虚无——利奥塔爆开的崇高

 

Session II

 

12:00 -14:00 午餐/午休

 

14:00-15:00 第三场

主讲人:许煜

展览与感知化——重构“非物质”展

 

休息

 

15:30-16:30 第四场

主讲人:菲利普•帕雷诺

后物质展之续集?

 

16:30-17:30 第五

 首日总结及讨论

 

11月10日(周日)

 

9:30-10:30 第六场

主讲人:李洋

利奥塔与异电影的谱系学

 

休息

 

11:00-12:00 第七场

 

主讲人:艾什利•伍德沃德

系统失灵

12:00 -14:00 午餐/午休

 

14:00-15:00 第八场

主讲人:东浩纪

数据库的动物何以是政治性动物?

 

休息

 

15:30-16:30 第九场

圆桌讨论与交流

与会者全体

参会嘉宾简介

艾什利•伍德沃德

艾什利•伍德沃德

系统失灵

 

在《后现代状况》一书出版四十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开始思索它留下的遗产时,应该谨慎地从利奥塔后期的思考开始。他把1989年东欧共产主义的解体作为对他早期著名的“对元叙事的怀疑”之论断的证实。对利奥塔而言,这标志着他称之为“悲剧的政治”的终结,这关乎一场世界舞台上的斗争,而如此斗争的利害关系在于何种社会制度将主宰人类生活。他认为,马克思主义如今被确认为一种不复存在的元叙事,而一种“表演性”的技术-经济原则(Technological-economic principle of “performativity”)支配下的自由民主资本主义已大获全胜。直到1998年去世,利奥塔都未曾改变他的悲观看法:如今没有其他选择可以替代这个胜出的体系。一方面是政治已然简化为对自身的微调,另一方面则是体现为个体行为的对如此体系的抵抗,如通过“写作”的方式等。后期的利奥塔对“后现代状况”的观点是:一个稳定的、可自我调节的霸权式全球体系,它击败了所有的竞争者,证明了自己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案。

 

利奥塔从不相信某种“政治哲学”是行之有效的,他的观点是基于康德著作解读中获得的一种方法论,即所做出的判断可以基于对重大历史事件寄予的情感。这些事件使他对“后现代状况”做出相应的诊断,从而浇灭了他对社会进程抱有的乐观态度,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与忧郁(尤其是对大屠杀)。思索利奥塔在他的论文中使用的方法论时,我认为这不再像他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时看待世界的方式。对利奥塔而言,最可怕的前景是一个超理性的、稳定体系的霸权,它只会受到50亿年后太阳死亡的威胁。然而,仅仅在几十年后,这样的世界观已然不再适用。众多关键性的历史事件都指向这个体系中的大量断层,如2001年的911事件,2007至2008年间的全球经济危机,以及2016年特朗普竞选的获胜和英国“脱欧”公投。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环境灾难的发生迫在眉睫,正因为它难以确定到来的那一刻,所以更加可怕。我认为最终的结果是,把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监管良好、运转完善体系的观点不再合理,这是一个正面临着各种形式“系统失灵”的体系。与此同时,利奥塔在《后现代状况》一书中所写的大多数内容仅仅被证实为:旧式的元叙事中所隐藏的进步观点仍受到质疑,有关“表演性”的逻辑正以多样的经济、技术和文化的形式渗透到社会制度和实践当中,这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甚。我认为,这样的结果即便最终走向失败,也会以自我调整的方式在继续着。

 艾什利•伍德沃德博士是苏格兰邓迪大学哲学系高级讲师。他出生于澳大利亚,并在那里获得了博士学位,也在一些大学教授哲学和艺术创意课程。他是墨尔本大陆哲学学院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学术期刊《Parrhesia:批判哲学杂志》的编辑。他的研究领域包括存在主义,艺术哲学以及信息哲学。他的大部分理论研究受费里德里希•尼采和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影响,他也把研究的重心放在了两位哲学家的理论上。他出版的著作包括《后现代性中的虚无主义:利奥塔、鲍德里亚和瓦蒂默》(Davies Group出版社,2009);《利奥塔与非人的条件:对虚无主义、信息和艺术的反思》(爱丁堡大学出版社,2016)以及与格雷厄姆·琼斯合编的《反电影:利奥塔的电影哲学》(爱丁堡大学出版社,2017),著作《利奥塔的艺术哲学》即将出版。

萨拉•威尔森

萨拉•威尔森

哲学作为虚无:利奥塔爆开的崇高

 

这篇演讲从两位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入手,并结合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哲学家让-弗朗西斯·利奥塔的文本《后现代状况》展开论述。热拉尔•弗罗芒热作为一种微型处理器的被冠以讽刺性名称“以及你是我的爱,我的心,我的生命”的历史画(1978年作品),以及雅克•莫诺利在与利奥塔同往加州硅谷旅程中所作的关于星星、星云和星系系列作品。利奥塔在其更为人熟知的文本《崇高与先锋派》(该文主要围绕巴尼特•纽曼的作品)将这些“艺术作品-事件”筛选出来的(《艺术论坛》杂志,纽约,1984年)。

 

笛卡尔在帕斯卡将绘画看作是一种可被模仿的“虚无”(1670年)之前,曾提出关于“脱离肉身的自我”的论断(“我思故我在”,1637年)。法国启蒙运动确立了笛卡尔式男性主体哲学思考的自信。然而,1945年后的通讯爆炸以及图像在不同的文化、意识形态、时区和空间之间的传播,使这种自信无可挽回地脱轨了。马歇尔•麦克卢汉描绘了一个由新的电视线路相连的“地球村”,弗罗芒热用纪录片的形式同时记录了一位在凡尔赛宫参加声势宏大宴会的法国诗人和一位正在工作的中国农民画家。时区和星图都出现在他1980年的微处理器系列的作品中。

 

利奥塔经历了一个双重的偏移:这不仅是关于美国冷战时期空间和时区的“他者性”,同时也是绘画有潜力引爆哲学的逻各斯中心主义。他对雅克•莫诺利延续了“虚无”传统的星星系列画作很感兴趣:这并非一种再现(帕斯卡尔语),而是对人类死亡的一种反思。基于计算机生成的星图,已让康德式的崇高过时:一个哲学概念本身在时空探索和基于二进制数的计算机代码的背景下被引爆了。巨型的加州卫星天线和军事技术可能产生出个人写作和思考的工具(个人化的电脑),这个“星星银行”可能成为个人的图片库,这个元叙事本身可能解决“屏幕背后的数字”,这些都是利奥塔所生活的时代,以及他所思考的。他在1985年的“非物质”展览中想象了一个巨大的景观汇编(spectacle-compendium)。尽管在他的文本“崇高与先锋性”中有令人敬畏的哲学谱系,但康德已然成为了一颗逝去的星——尤其在利奥塔晚期的著作中——被伽利略和圣奥古斯丁的言论所取代。当艺术成为“哲学之后的艺术”(约瑟夫•科苏斯的论断),当艺术和新的复制技术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正如利奥塔对电影和艺术电影的自身体验那样,在我看来,哲学,已经从一门学科变成了一种“虚无”。

萨拉•威尔森是伦敦大学考陶德艺术学院现当代艺术史教授。2011年她在考陶德艺术学院和鲍里斯•格罗伊斯教授一起创立及教授“全球概念主义”的硕士课程。她在2010年出版了著作《法国理论的视觉世界:人物形象》(该书法语版于2018年出版),该书的写作受到了利奥塔和雅克•莫诺利相遇的启发;2013年出版了著作《毕加索/马克思和法国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她目前正在编辑《摄影,身体,材料和概念:法国理论的视觉世界》(卷二),将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对丹尼尔•布伦和露丝•弗兰肯两位艺术家的论述文本编选入内。同时,她是展览“巴黎,艺术之都,1900-1968”(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伦敦;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2002-3),展览“皮埃尔•克罗索斯基”(伦敦白教堂艺术画廊,2006,并巡展至科隆和巴黎)的主要策展人。在她的整个职业生涯中,她都与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保持着密切的关系。1997年,法国政府给她颁发了文学艺术骑士勋章,以表彰她对法国文化做出的贡献。2015年,她担任了广州美术馆举办的第一届亚洲双年展/第五届广州三年展的策展人,并因其对艺术批评领域所作出的杰出贡献被授予了AICA(国际艺术评论家协会)奖。

 

萨拉•威尔森曾经教授的学生目前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画廊任职;他们在剑桥大学,以及布里斯托、利物浦、阿姆斯特丹等地的大学任教;她的学生杰里米•戴勒2013年曾代表英国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她为考陶德艺术学院目前铺就的全球关系网络而自豪。她的更多信息见个人网站:www.sarah-wilson.net,网站内有她发表的全部著作和研究指导。

东浩纪

东浩纪

数据库的动物何以是政治性动物?

 

在我2001年出版的著作《动物化的后现代》中(英译本的书名是“御宅族:日本的数据库动物”),我认为今天的消费者应当被描述为是一种“数据库动物”,他们的社交生活与任何宏大叙事都无关。利奥塔曾在他1979年出版的《后现代状况》一书中将这个现象定义为现代性的基础。之所以得出这样的观点,是基于我对年轻的日本动漫迷(称为:御宅族)的观察。然而,我们所观察的公共空间正在被社交网络迅速取代,人类作为数据库动物这个观点也随之变得越发重要,一种基于所谓“大数据”的新型治理模式正在世界各地悄然出现。黑格尔的(以及马克思的)宏大叙事,在历史上作为国家和公民社会的原则,把人和政治紧密连结在一起。在宏大叙事崩塌后,人和政治的关系将何去何从?我们如何重新建立一个基于数据库而非是叙事的政治空间?数据库的动物又如何演化为政治化的动物?

东浩纪,哲学家,评论家,1971年出生于东京,东京大学哲学博士。任教大学多年之后,东浩纪在东京创立了自己的机构“言论”咖啡馆。“言论”咖啡馆定期举办关于文化和政治的讨论会,同时也出版重要的文化杂志《言论》。东浩纪是日本最为著名的评论家之一,他有出版了众多获奖著作,其中包括《本体论,邮政:论雅克•德里达》(1998年,“三得利奖”获奖作品),《动物化的后现代》(2001年,2009年出版了英译本,题为“御宅族:日本的数据库动物”),《公共意志 2.0》(2011年,2014年出版了英译本)以及《观光客的哲学》(2017年,获得了每日出版文化奖)。他也是三岛由纪夫奖获奖作品《量子家族》(2009年)的作者。

许煜

许煜

展览与感知化:重构“非物质展”

 

从《后现代状态》(1979)到《非人》(1988)十年之间,利奥塔向我们描述了现代社会在20世纪末的巨大转型,并不断地去阐明一种已经形成但尚未被唤醒的新的感知性。我们可以称这种感知性为后现代的知识型 (episteme)。我们沿用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的术语,虽然因为某些原因, 利奥塔并没有使用相同的词滙。1985年,利奥塔和他的团队以名为“非物质”的展览形式,利用各种情节、工业物品以及艺术品,来搭建了一个用以理解后现代知识型的场景。然而,利奥塔并不称之为展览,而是展现(或者抗议/manifestation),因为论述的核心,展出的物品是感知性。然而,感知性如何能成为展览之物? 我提出正是在这个展览中,利奥塔回到科技时代艺术的基本问题和任务,这对我们来说不但是一个重要的启发,而且必须因应当前的技术发展和地缘政治来重新思考和分析。

许煜现任教于德国包豪斯大学,他也是中国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 法国巴黎西蒙东研究中心的研究员。2012年至2018年,他在吕纳堡大学哲学研究所任教,也曾任香港城市大学创意媒体学院的客座副教授、俄国莫斯科Strelka建筑设计学院客座教授。2013年至2015年间他进行了对利奥塔的1985的展览 “非物质”展开研究,并合编了《“非物质”展三十年后﹕艺术、科学和理论》(30 Years after Les Immatériaux)(Meson 2015)。他的英文专著包括《论数码物的存在》(On the Existence of Digital Objects),该书由贝尔纳•斯蒂格勒作序,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2016年出版;《论中国的技术问题》(The Question concerning Technology in China. An Essay in Cosmotechnics)(Urbanomic, 2016)以及《递归与偶然》(Recursivity and Contingency),该书由Howard Caygill作序,Rowman and Littlefield International出版社, Spring 2019。

贝尔纳•斯蒂格勒

贝尔纳•斯蒂格勒

从“后现代寓言”到神话式的负人类熵世——在21世纪阅读利奥塔

 

与利奥塔一起、以及超越他来关怀人类熵、负人类熵和反人类熵:这将将是我演讲的主题。在澄清我所提出的负人类学的主要概念之后,我将提出对于《后现代道德》一书中的寓言的新的解读,而这个解读的背景是人类世时代所构成的,而利奥塔德也没能考虑到其中的局限性。

 

我们当然也会参照《后现代状况》与《非人》。我认为这个寓言的重点并不在于,当我们面对太阳的毁灭时,人类将何去何从,就像利奥塔在寓言中所提醒我们的那样,重点是去问:根据这个寓言,以及被称为虚构性的-如柏格森(Bergson)在《宗教与道德的两个来源》中所面对的“虚构功能”,以及德里达(Derrida)所理解的弗朗西斯·庞格(Francis Ponge)的《寓言》-思维(noesis)会变成(de-venir),什么,或者会催生出什么(ad-venir)吗?

贝尔纳•斯蒂格勒教授生于1952年,巴黎高等社会科学研究院博士,硕士和博士分别师从利奥塔和德里达。2016年起擔任中国美术学院客座教授。2006年,他在蓬皮杜文化艺术中心(Centre Georges-Pompidou)创立了研究与创新学院(Institutde recherche et d’innovation),现任院长。同时,他还是埃皮纳伊莱弗勒哲学学校(Ecole de Philosophie d’Epineuil-le-Fleuriel)创立者。1993年,他曾在贡比涅技术大学创办“知识、组织、技术系统”研究小组,同时也曾担任法国国家视听研究所副所长,法国现代音乐研究所所长。他也是欧洲Ars Industrialis机构的联合创始人。其著作有《技术与时间》(三卷本)、《回声学》(与德里达合著)、《象征苦难》、《怀疑和诋毁》等。其中,代表作《技术与时间》探讨了技术与时间在人类本性中的地位和功用,被认为“重新确立了技术在哲学领域的地位”。近著《象征苦难》和《新政治经济学批判》普遍被认为是消费批判、新社交媒体研究和新工业式艺术方面最近十年里的最重要的贡献

 

 

李洋

李洋

利奥塔与异电影的谱系学

 

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在“力比多经济学”基础上,提出了“反电影”(acinema)及其两种可能性,存在两种反抗力比多装置的电影运动形式,即实验电影和地下电影分别代表的极度静止与极致运动,这在法国当代哲学中最早为实验电影的形式谱系提供了理论阐述。他在晚期撰写的电影论文中发展了关于“反电影”的讨论,为“异电影”的形式谱系提供了研究方法。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制片人,主要研究欧洲电影史、电影理论与西方当代艺术理论。法国戴高乐大学电影学博士,欧盟大学委员会伊拉斯谟计划高级访问学者,主持和参与国家社科基金等各类项目7项,在《文艺研究》《文艺理论研究》《电影艺术》等刊物发表论文40多篇,著有《影片动势语言分析导论》《目光的伦理》《迷影文化史》等,主编“新迷影丛书”,译有《巴迪欧论电影》《莱昂内往事》《特写:阿巴斯和他的电影》等。

菲利普•帕雷诺

菲利普•帕雷诺

非物质展”之续集?

 

“非物质”展览是历史上构想数字未来的一次先锋性的尝试,这个展览不仅反映了利奥塔对我们(艺术家)创作所用的媒材转变的留意,也反映了“媒材”这个术语的确切含义。在展陈的设计中,利奥塔设计了一个开放的,如迷宫一般的路径(Parcours),设置了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但其中有多重路径穿梭空间。墙体不是固定的,而是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一片灰色的蜘蛛网。参观者佩戴耳机,可以收听他们在参观展览时逐渐信号减弱的无线电广播。

 

正如利奥塔在展览目录中所解释地那样:“我们意欲唤醒一种感知性,然而不是以灌输思想的方式来。这次的展览是一出后现代的戏剧,一出没有英雄,也没有神话的戏剧。这些由问题编织而成的巨大迷宫正是我们所处的位置。当来访者在孤独的情境中被召唤来到蜘蛛网的交叉口时,他们得选择自己前进的道路。如果我们已经有了答案,比如一种“教条”,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我们大可以提出我们的信条。”

 

我们如何为“后物质展”发明一个续集?

菲利普•帕雷诺目前工作、生活于法国巴黎,其作品在世界各地展出与发表。他在1983–1988年间于格勒诺布尔高等美术学校(Ecole des Beaux-Arts de Grenoble)学习,1988–1989年则转至巴黎东京宫的高等实用艺术学院(Institut des Hautes Etudes en arts plastiques)就读。

帕雷诺是享有盛誉的泰特现代美术馆涡轮大厅2016年“现代汽车委约”(Hyundai Commission)获得者,他的委约计划“任何时间”(Anywhen)得到国际赞誉。帕雷诺的重要作品展包括:米兰比可卡机库当代艺术中心(2015),纽约公园大道军械库(2015),马拉加CAC(2014),莫斯科车库当代艺术中心(2013);伦敦巴比肯艺术中心(2013);贝耶勒基金会(2012);费城艺术博物馆(2012);伦敦蛇形湖美术馆(2010);维特德维茨当代艺术中心(2010);都柏林爱尔兰现代艺术博物馆(2009);巴黎蓬皮杜中心(2009);苏黎世美术馆(2009);日本CCA北九州(2006);苏黎世美术馆(2006);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2003);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2002)和斯德哥尔摩当代美术馆(2001)。